他接过塑料袋掩上门，小票被扯下来团掌心：“嗯，是我的，刚刚突然想起家里没了，临时下的单。”

郁言只觉得自己要郁郁了。

不过，周越怎么好像完全不奇怪的样？郁言自觉自己有无刘海是全然两幅面孔，但凡见过的人也都或多或少会慨叹几句，顺带针对他的造型选择及品味方面评一二。

周越闻声赶过来：“是我的外卖吧？”

他领着周越像个小导游一样，煞有介事地在几十平的房里转了一圈，行至卧室，就听见门铃忽然响起。

这是一个沉重的发现，郁言咬牙：“……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取下来啊？”

而且他还说我很好看。

他捧着手机将自己摔柔的床褥里，对着屏保假装凶恶地哼哼：“说！你到底在打着什么坏主意！”

郁言撇过，神错开落在白炽灯上，不争气地又红了脸，他肤白净，现下整张脸又在灯光下暴了个彻底，那一颜就格外鲜明。

跟着推车向前，拐个弯就是产区，他停住了脚步。

君一言既驷难追，郁言一路保持着这个造型回了家，不过有着刚才夸夸的加持，加之周越在一旁分散着注意力，那一不自在也就不过若即若离了。

谢谢，郁言拨开他的手，生气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很快，他突然后知后觉到一害羞，他们刚刚又发生肢接了哎。

“你是不是送错了，这里是503。”

他哭无泪，很难想象自己是怎么着这样一副尊容给周越开了门又了门，走过来这一路的。

嗯？

今天好像已经相得足够久了，两个人站在玄关，彼此都有无话，差不多就能到为止了。

“我们两边的型不一样，我想再看一下，”他补充，“可以吗？”

“之前也有外卖员送错过，大概508和503真的很像吧？”

会是谁啊？郁言狐疑地过去开门，门站着的是外卖员，手里的塑料袋兜着几瓶饮料。

“是我的不对，”男生语气可见地放，内容却好像不太对劲，“虽然很喜你这个样，但也不该不提醒你，再有下次我一定会改正的。”

相机此刻正躲在台，被窗帘挡得严严实实。本来家里放台相机是很平常的事，正常人看到第一反应都只会与好挂钩。可贼心虚，郁言甚至不愿涉一丁儿险，让犯罪对象得窥有关自己罪行的任何蛛丝迹。

一直到饭桌上，刘海也没能被放下来，只不过发带被换成了更加妥帖的鸭嘴夹。

产区展柜琳琅满目，透明的塑料箱映着人像影影绰绰，并不备替代镜的功能。却还是能看得见……他上的发带还没有摘，刘海被凌地撩起，小狮似的立着一圈鬃，而其下正大喇喇地一个光洁的脑门和鲜少示人的致眉。

周越的手艺比他想象的还要好，三菜一汤荤素协调香味俱全。看得来生活经验匪浅，自律又自立，人怎么能这么完？郁言星星。

明天见什么，明天怎么又要见，一句话背后能牵许多让人浮想联翩的内容，即使知这可能只是一句客话，但郁言也无法控制自己将其引申向更一层的意涵。

那就，着就着吧。

周越说着，还直接上手理了理他的碎发，肯定：“嗯，真的很好看。”

周越回，就看到一个石化的郁言呆滞在原地，和海鲜箱大瞪小。

“你好，周先生叫的超市外送。”

假如他肯稍微留心的话，就能意识到这个借的蹩脚之。像他们这公寓往往都是一个型布局，况且这只是间昨天才住人的租屋，比起样板房也没差多少，那么提这请求的人究竟是想看什么呢。

“我可以再参观一下你家吗？”

汤足饭饱，周越慢条斯理地拭着嘴角，连这个样都如此赏心悦目，郁言正沉浸在当中，就听见对面的人开。

周越率先摆手：“那，明天见。”

郁言只觉得自己的脸可能更加红了，他摸到，手指蹭了蹭发带，蓬松柔。

唯一可惜的是，周越这么珍稀又魅力独特的一面，要是能被他拍下来就好了，郁言手，职业病发未发。

“没事的郁言，”男生扳过他的肩，却正得十分敷衍，里的笑意外溢藏都不藏，“再说你这个样很可啊。”

郁言跟着挥挥：“明天见……”

好呀好呀，半天的相下来消弭了很多拘束，距离到渠成地被拉近了，郁言毫不犹疑就。

郁言对此毫不设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