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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终于凉透了的玉。
赵一新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想要握紧那个凉凉的温度。她的指尖从赵惜文的指节上滑过去,轻轻地、慢慢地,像在描摹一件瓷器上的纹路,从食指的第二个关节滑到中指的第三个关节,然后停在了那里,指尖微微用力,压下去了一点,压在赵惜文手背上一根细细的青sE血管上面。
赵惜文没有看她。她的目光落在购物车里那盒千禧上面,落在蓝莓上面,落在那把小青菜上面,落在那块牛排上面,落在所有能被看见的东西上面,唯独没有落在赵一新身上。
她的手没有动,那只被赵一新指尖压着的手,像一只被按住了翅膀的蝴蝶,既不挣扎,也不飞走,只是安静地、克制地、以近乎残忍的耐心停留在原地,等待着重获自由。
超市的广播在播放一首很老的歌,旋律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水,听不清歌词,只有节奏一下一下地敲着,不紧不慢的,远处有人在称重,电子秤的按键发出嘀嘀的声音,近处有一个小孩在哭,被妈妈拉着从货架中间走过去,哭声渐行渐远,最后消失在某个拐角。
赵一新觉得自己的心跳太快了,快到她能听见血Ye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,像涨cHa0的海水,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她的耳膜。她想收紧手指,想把手掌覆上去,想用指尖扣住赵惜文的指缝,想把这只凉透了的手捂热,想……….
赵惜文把手cH0U走了。
动作不大,称得上从容。她只是把手指从赵一新的指腹下面不露声sE地cH0U了出来,像翻开一本不想被人看见的书,翻到的那一页刚好夹着一片g枯的树叶,她用手指轻轻地把树叶拿起来,放在一边,然后继续翻下一页。全程没有看赵一新一眼,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甚至没有任何停顿。
“走吧,”她说的轻松,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就像是赵一新一个人的错觉,一个人的感受,
赵一新站在原地,手还搭在购物车的扶手上,指尖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微微蜷起的姿势。
她的指腹上还残留着赵惜文手背的温度,些许凉意,不只是些许凉意,那凉意此刻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室温吞没,像一块冰放在太yAn下面,先是边缘开始融化,然后是整个形状变得模糊,最后彻底消失,只剩下一小摊水渍,
和一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茫然。
赵惜文将双手cHa进口袋,她捏着手机的挂坠,指尖发力,掌心甚至出了一些汗,的,黏腻的,像梅雨季难以g透的衣物一样,浸满了水汽。
她只能故作镇定的往前走,在调料货架前站定,“这个行吗?”是瓶酱油。
赵一新在她身后站着,购物车横在两个人之间,像一条窄窄的,但暂时还没有人打算渡过去的河。
“妈咪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有些哑,含着不该有的情愫,
赵惜文没有回头,但她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“问你呢,这个行不行?”她感受到了赵一新的失落,主动上前拽着她的袖子一起站到货架前,拿着酱油给她看。
一点点的示好就能哄的小狗开心的摇尾巴。
“都可以,吃起来没差啊。”赵一新不磨叽,直接拿着酱油放在了购物车里,
“哪里是没差,是你不挑嘴!”赵惜文捏了捏她的脸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