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远航转tou看向杨毅，声音低沉而清晰：“二楼左边是你的房间，右边是我的。把你的……儿子，抱过去吧。”他说“你的儿子”这四个字时，故意加重了语气，yan神却充满暗示xing地瞥向了昏睡中的杜飞。

这番话像一记闷雷，震得杨毅半天没缓过神。

当臆想中的罪恶真切地摆在yan前时，他发现自己远没有预演时那么从容。他像gen木tou似地戳在原地，yan珠子死死盯着杜远航。只见杜远航慢条斯理地挪到沙发边，蹲下shen子，反着手背，顺着杨乐细nen的脸dan一点点mo挲。

杨毅心底蓦地钻chu一gu凉气，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。

从这一刻起，杨乐就彻底“脱手”了。原本在他的视线里、在他的掌控下那个乖巧的儿子，ma上就要被另一个男人带走。

杨毅的呼xi变得急促。说起来真是讽刺，自从杨乐进了青chun期，爷俩之间就像隔了一层透明的墙。他很少再跟儿子一起洗澡，更别提去看少年的shenti。在他心里，儿子的shenti是神圣的，也是他必须克制的禁区。可现在，这个禁区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
杨乐长这么大，别说跟男人，恐怕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正经牵过。他那ju还没完全褪去稚气、白净的shenti，就要跟另一个男人坦诚相见了？

杨毅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老杜……”杨毅嗓子yan里挤chu这两个字，沙哑得几乎听不见，“你……你悠着点，他还没经过事儿。”

杜远航tou也没回，只是发chu一声轻到极点的嗤笑，随即将手伸向杨乐的腋下，像抱起一个jing1mei的瓷qi一般，稳稳地将昏睡的少年横抱了起来。

杨毅盯着儿子ruan绵绵垂下的手臂，那一刻，他gan觉被剥光的不是杨乐，而是他自己那层名为“父亲”的最后伪装。

杜远航抱着杨乐，鞋底踩在木质楼梯上发chu沉闷的“咯吱”声，每一声都像是在杨毅jin绷的神经上重重地弹了一下。

杨毅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，甚至顾不上下tou沙发里还躺着个昏睡不醒的杜飞。他像个断了线的木偶，两yan发直，脚下机械地跟着杜远航的后脑勺，一步，再一步。那zhonggan觉，就跟yan睁睁看着自己的心尖rou被人端走了一样，疼得钻心，却又挪不开yan。

直到杜远航站在了二楼右侧那扇房门前，杨毅浑shen打了个激灵，猛地回过神来。他往前抢了半步，伸手死死抠住门框，嗓子yan儿像是被火燎过，挤chu来的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颤抖：

“老杜……要不，还是算了吧？你把乐乐给我，放到我屋里去。我下楼把小飞也抱上来。今天这事……咱就当从来没发生过，行吗？”

杜远航停下动作，慢悠悠地转过shen。他没说话，只是两只胳膊往上颠了颠，用力把杨乐往怀里搂得更jin了些。

就在这时，昏睡中的杨乐似乎gan觉到了位置的变动，鼻尖发chu一声细碎的哼唧。他迷迷糊糊地砸了砸嘴，像是zuo了什么好梦，两只手竟然顺着杜远航的肩膀，无比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
杨乐把脸埋在杜远航的颈窝里，亲昵地蹭了蹭。在少年的潜意识里，这gu抱着他的、宽厚而有力的ti温，就是他的父亲杨毅。就像他小时候生病、撒jiao、或是玩累了的时候，杨毅也是这样稳稳当当地抱着他。

“你瞧，”杜远航盯着杨毅的yan睛，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gu子让人绝望的胜算，“他自己都选好了。毅，开弓没有回tou箭。你现在要是反悔，那咱俩谁都别想上岸了。”

杨毅的嗓子yan儿像是被sai了一团带刺的棉hua，那句还没chu口的阻拦被ying生生地ding了回去。

杜远航gen本没打算给他留退路。他微微侧过tou，目光越过杨毅的肩膀，直勾勾地扫向楼下沙发里那个正陷入shen度昏睡的杜飞。那yan神冷漠得不像是在看自己的亲骨rou，倒像是在清点一件已经打包好、准备随时送人的礼wu。

“毅，你的‘儿子’在下面呢。”杜远航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咱们盼这一天盼了多久，你自己心里最清楚。你想要杜飞，想得骨子里都发yang，现在他就在那儿，我把他送给你了。”

说完，杜远航当着杨毅的面，缓缓低下tou，在杨乐的额tou上，轻轻的吻了一下。

没等杨毅反应过来，杜远航已经用背ding开了房门，抱着杨乐大步跨了进去。

杨毅的脚底板像是被钉死在了走廊的地板上，半寸都挪不动。他只能像个失了魂的雕塑，yan睁睁地看着杜远航把杨乐轻柔地搁在宽大的双人床上。

床上的少年睡得很沉，呼xi频率稳得让人心疼。他的两只手自然地垂在shenti两侧，脑袋微微歪向房门这一侧，像是还在梦里寻找父亲的shen影。杨毅的目光死死钩在杨乐shen上，哪怕是一秒钟的对视，哪怕是一个细微的颤动，他都不敢漏掉。

就在这时，杜远航重新折返到了门口。

他再一次对上了杨毅那双布满血丝、近乎崩溃的yan。杜远航的嘴角挂着一抹得逞后的狞笑，轻声丢下一句：“该说晚安了，毅。”

“我要去陪‘我’的儿子了。”

说罢，杜远航的手搭在门把手上，一点一点地合上了房门。随着那dao门feng越来越窄，杨乐那张清秀的侧脸、那截lou在灯光下的脚踝、还有那份原本属于他的纯真，都一点点被黑暗吞噬。

直到“咔嗒”一声，门锁彻底归位。

杨毅被这一声轻响震得浑shen一哆嗦，整个人像是被chou走了脊梁骨，虚脱地扶住了墙。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tiao，一声比一声沉，一声比一声luan。

他看着jin闭的房门，又低tou看向楼下那个躺在沙发上、同样命运未卜的杜飞，一gunong1烈的自我厌恶伴随着病态的兴奋从心底翻涌上来。

“杨毅啊……”他颤抖着手捂住脸，指feng里漏chu近乎绝望的低喃，“你到底在zuo什么……你这到底是，在zuo什么啊。”

杨毅扶着冰冷的楼梯扶手，shenti像是被分裂成了两半，一半在痛苦地chou离，一半在疯狂地坠落。

他一步一步地往下走，脚步轻得诡异，仿佛怕惊扰了这场jing1心布置的噩梦。

每下一级台阶，他心底那zhong“空落落”的gan觉就扩张一寸。他下意识地回tou看了一yan二楼那扇jin闭的房门，在那木板后面，他最珍视的、养了十八年的杨乐，正毫无防备地躺在另一个男人的shen侧。这zhonggan觉就像是亲手把心尖上的rou剜了下来，血淋淋地递给了别人。他知dao，有些东西从杜远航关门的那一刻起，就彻底弄丢了——那是为人父的尊严，是那份可以在yang光下直视儿子yan睛的底气，也是他维系了半辈子的、摇摇yu坠的良心。

可当他的视线落在楼下沙发上的那个shen影时，原本干涸的yan底却猛地蹿起一簇yin暗的火。

杜飞。

那个桀骜不驯、总是在他面前晃dang、让他hou咙发yang的少年，此刻正像一件被拆开了包装的贵重礼wu，静静地陈列在客